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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莎士比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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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外婆,我等你》——余茵
信息来源:西安铁一中分校 发布时间:2015-1-21  浏览次数:1288
 

  我踩着独木桥般的田垄,翻过高高的土丘,老远便看见一道瘦小而佝偻的身影,由于长时间地保持站姿,她的背变得比以前更加弯曲,在夕阳的包裹下越发显得弱不禁风。风吹起她的衣衫,让她的身体轮廓若隐若现,瘦弱得令人心疼,灰白的发丝在风中无限延长,我踩着那灰白发丝与目光织成的道路,大步大步地向前跑去,恨不得下一瞬间就能扑入她的怀抱,嗅着她的发香,听着她的心跳。可是,我不敢……她的身体是禁不住的,她的关节已严重变形,似是有一把无形的锁把她禁锢住了一般,无法自由的活动。这样的她,是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的。这样子的她,是无法爬上那高高的土丘,耍杂技一般走过那独木桥般的田垄的。她冲着我笑着,伸出变形的手掌与僵硬的手指,仔细地掸掸我身上那布遍每一处角落的尘土,我笑嘻嘻地摊开手臂“痒!”她没有理会我的话语,只是专心地,用着那与挠痒差不多的力气拍打着我的衣服,直到衣服上看不见了叶子,也找不到了泥土为止,她用她那凸出的食指关节,刮了刮我的鼻尖,又用那两根僵硬的手指捏了捏我的脸蛋。

     我走在她前面,一路上蹦蹦跳跳,从田野口走到家,对于外婆那双腿来说,可真是一段不近的征程,我指给她看——哪棵玉米上竟长了两个玉米棒,哪一棵芝麻竟然还没有结穗……我在她前面走着,她在我后面走着,她的膝盖无法伸直,也不能打弯,走起路来是不免左摇右晃的,没多久,就比我慢了一大截。

     我习惯性地停在一个田野口等她,看着她拖着那无比瘦小却又沉重不堪的身体走向我,我没有去扶---------她绝不让别人扶的,尽管她向来十分睿智,却在这件事上固执而倔强的像个孩子!我看着她,就如同她看着我走过独木桥般的田垄,翻过高高的土丘走向她一样。

     她这病,是生小姨那一年得的,小姨今年36岁了,怕是这可恨的病痛也折磨她36年了,换做别人只怕是早已狼狈不堪,可她,依旧那么平静,也许只有那重度变形突出的指节在提醒我们——外婆正在折磨中。

     “疼吗?”“疼吗?”“疼吗?”我在时光中不厌其烦地问着,外公说“疼!”妈妈说“疼!”小姨说“疼!”她说“疼啥嘛!不疼!”

  我停在田野上,时光的问卷与我的答案一一呼应,化作一道水幕,一抹泪光覆在我的眼上,我没有去扶她,更没敢扑上去,只是大喊了一声:“外婆,我等你!”

     我就在这片田野上等着你,看着你向我走来,就如同你看着我那样!

     外婆,我等你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指导老师:刘丹)